老變婆會吃小孩，尤其大人不在的時候。而偏偏她們的父母重男輕女，這天，父母要去趕街子。父母在趕街子前交代兩姐妹說：“如果我們趕街子不回來，晚上你們就在家門口對著大山喊‘金山老外公，銀山老外婆，我爹我媽不在家，請婆婆來看家�！馄啪蜁䜩碚疹櫮銈��！�

第二天，爸爸媽媽趕街子去了，姐妹倆一直等到天要黑了，都不見爸爸媽媽回來，只有對著大山喊，姐姐還提醒妹妹說：“媽媽說過，外婆下巴上有一顆黑痣，手上還有一只銀鐲子。”于是姐妹倆就對著大山喊起來：“金山老外公，銀山老外婆，我爹我媽不在家，請婆婆來看家�！�

不巧，話被老變婆聽了去，姐妹倆剛一喊完，老變婆就趕忙出來，說：“外婆在這里�！崩献兤判睦锵耄禾於伎煲诹�，看不到我下巴上有沒有痣，銀鐲子可以變一個出來，我今晚一定要把這兩姐妹吃了。

可是姐姐細心，左看右看看不到外婆下巴上的黑痣，就說：“我外婆下巴上有一顆痣�！崩献兤炮s忙轉(zhuǎn)過身，剛好地上有一堆牛屎，老變婆背著倆姐妹抓一把牛屎往下巴上一抹，就說：“看，我的痣在這里。”姐姐才信了，妹妹也要驗證是不是她們的外婆，就說：“我外婆手上有一只銀鐲子�！�

老變婆變戲法一樣，抖一下身子，伸出手來，手上果然有一只銀鐲子，姐妹倆相信是她們的外婆了。

老變婆很高興，姐妹倆招呼“外婆”進了屋，叫“外婆”坐，“外婆”卻說：“我不坐凳子，我要坐壇子�！崩献兤庞幸桓舶�，只有坐在壇子上，尾巴放到壇子里才不會露出尾巴來讓倆姐妹發(fā)現(xiàn)，只有倆姐妹發(fā)現(xiàn)不了她是老變婆，她才有把握吃了姐妹倆。

可是姐妹倆一點都沒有懷疑，就拿過一個壇子來讓“外婆”坐，老變婆見姐妹倆傻得很，“外婆”坐壇子不坐凳子居然不懷疑，就得意起來，一得意她的尾巴就在壇子里嘩啦嘩啦響起來。

姐姐聽見了，很奇怪地問：“婆婆，什么東西在壇子里響啊？”

老變婆撒謊說：“婆婆屁股生瘡了，膿趟到壇子里去了，這就是婆婆不坐凳子的原因，坐凳子碰著屁股上的瘡�！苯忝脗z深信不疑。

天黑了下來，老變婆實在想吃人肉，就對倆姐妹說：“快洗腳跟外婆睡覺吧？”又接著：“誰洗得干凈我跟誰睡，還要找虱子，誰虱子少我跟誰睡�！�

姐姐要聰明一點，洗腳的時候故意弄了一些煤在里面，越洗看著越黑。妹妹卻把腳洗得很白很白。老變婆看到妹妹的腳很高興。

姐姐越來越懷疑了，但不敢直接跟妹妹說，就在找虱子的時候悄悄抓了一大把蘇麻（可食可作藥的一種小顆粒植物）丟爐火里，爐火里就嚓嚓嚓一陣響。

姐姐希望妹妹能明白自己丟的是蘇麻籽而不是虱子，從而認識到在家的不是外婆而是老變婆。

老變婆一聽蘇麻籽在爐火里面嚓嚓響，就對妹妹說：“還是妹妹聽話，懂事，洗腳洗得白，虱子又少。外婆就跟妹妹睡。”

于是睡覺的時候，妹妹就跟老變婆睡同一個枕頭，剛睡的時候聽到妹妹在老變婆懷里咯咯笑個不停，姐姐聽媽媽說過，老變婆吃人的時候先摸人的胳肢窩，笑著死的人肉才是甜的，不然就是酸的。姐姐心里想著，斷定了今晚來的是老變婆，睡在另一頭一直一直睡不著，睡到半夜的時候。

嚓嚓嚓！嚓嚓嚓……

姐姐聽到老變婆在嚼什么，心都提到了嗓子上，就問老變婆：“外婆，你在吃什么？”老變婆說：“我在吃你媽給我的在云南買的炒豌豆�！苯憬阍谏焓植灰娢逯傅囊估锔揪涂床坏嚼献兤耪f的那炒豌豆，就說：“外婆，我也要吃�！�

老變婆就從被子里遞過來給姐姐，姐姐接住，黏糊糊的，硬硬的，仔細一摸，是手指，妹妹的手指。

床那頭還聽到嚓嚓嚓的聲音，老變婆在吃妹妹的手指，姐姐慌了，又說：“外婆，我還要吃�！崩献兤啪陀诌f過來，這次是腳趾頭。

姐姐直冒冷汗，妹妹已經(jīng)被老變婆吃得差不多了，漆黑的夜里還是能聽到嚓嚓嚓的聲音。

姐姐急中生智，就對老變婆說：“外婆，我要撒尿�！崩献兤排陆憬闩芰�，就說：“撒在床腳�！苯憬阋鋈�，就說：“床腳有床神�！崩献兤畔胨笸砩系呐懿涣耍头艑捯稽c：“撒在火爐旁�！苯憬愦蚨俗⒁庖�，就接著：“火爐旁有火神�！崩献兤旁趯捪抟恍骸叭鲈陂T檻腳�！苯憬氵€是沒有把握能逃出去，就又說：“門檻腳有門神�！�

誰也不再說話，沉默就像夜一樣深，一樣可怕。

姐姐想出來一個辦法，讓老變婆放心：“外婆，你如果怕我走丟了走不回來，就找一根繩子，一頭拴在我腳上，一頭拴在大公雞腳上，我只要一掙，大公雞就咯咯叫�！�

老變婆想這辦法好，她跑不了，等她將屎尿都拉了還儉省自己吃她的時候洗她的腸子。

就找了繩子，一頭拴姐姐腳，一頭拴大公雞腳。

姐姐到門口，哪要撒什么尿，恨不得馬上就逃跑，腳下使勁一掙，腳上的繩子就脫了，大公雞咯咯咯叫了起來。

姐姐在門口看到四周都黑洞洞的，什么都看不見，更不知道要往哪兒跑？已經(jīng)聽到老變婆從屋里出來……

姐姐情急之下，一下就跳上自家門前那棵梨樹，那棵樹自己可熟悉了，平時經(jīng)常爬樹摘梨子吃。

老變婆出來，什么也看不到，看不到門口的梨子樹更看不到梨子樹上的姐姐。

老變婆只好灰溜溜地回到屋里，等天亮了洗洗妹妹的腸子，吃不到姐姐了就要把妹妹吃得一點不剩。

天亮了，姐姐在樹上一直不敢下來，還好梨樹很茂盛，姐姐借機爬到樹頂上去，有樹葉有梨子擋住了，從下面很難看到她。

姐姐不敢下來，她怕老變婆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還在，要等老變婆走了才下來。

老變婆找了水，在梨樹下來洗妹妹的腸子，老變婆一想姐姐跑了就洗得很干凈，要把妹妹的腸子洗干凈全部吃了。

姐姐在梨樹上看到妹妹就這樣被吃了，只剩下腸子了，就這樣沒有妹妹了。想著就悲從心來，情不自禁掉下眼淚來，眼淚掉在老變婆的手背上，老變婆很是奇怪：好不好的怎么會下雨呢？用舌頭一舔手背，是咸的！知道有人在樹上。

終于，看到了樹上的姐姐。

老變婆說：“你在樹上干什么？快下來。”姐姐知道老變婆不會爬樹，但老變婆一直不走，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樹上。

就說：“外婆，我摘梨子吃�！边€討好地說：“外婆，我摘給你吃�！崩献兤乓蚕氤裕痛饝�(yīng)了，姐姐卻說：“你回家燒一把大鉗子來，燒得紅紅的，梨子太大摘不下來，要用鉗子烙。還有丟下來把梨子砸壞了，你燒了鉗子來，我烙了梨子直接用鉗子放在你嘴里。”

老變婆一聽，就去屋里燒鉗子，不一會果然燒了一把大鉗子過來。

姐姐接過鉗子說：“外婆你把眼睛閉上，這樣吃梨子才覺得甜�！崩献兤胚€真依了，姐姐趁老變婆閉了眼睛，說：“外婆張開嘴巴，我摘了梨子直接放你嘴巴里。”老變婆活該死，就張開嘴，姐姐將手中燒得又紅又燙的大鉗子往老變婆嘴里猛一插，大鉗子從嘴巴一直插到了老變婆的屁股，插到了地上的土里去。

老變婆馬上就冒了煙，死了，可是那陣煙變成一大團亂麻將梨樹纏住了，姐姐怎么也下不來。
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

終于有一天，有一個賣席子的大哥從樹下走過，大妹在樹上說：“賣席子大哥賣席子大哥，拿你席子墊我下來，我嫁給你�！�

賣席子大哥不理不睬，走了。

再過了一天，又有一個賣木板的大哥從樹下走過。

“賣木板大哥賣木板大哥，拿你木板墊我下來我嫁給你�！辟u木板大哥不理不睬，走了。

又過了一天，一個賣麻團的大哥從樹下走過，姐姐趕忙：“賣麻團大哥賣麻團大哥，拿你麻團鋪我下來，我嫁給你�！�

賣麻團大哥就鋪了麻團，把姐姐從梨樹上接了下來，說：“我有妻有兒，我不要你嫁給我，你拿了一個麻團，邊滾邊喊‘麻團麻團滾坡坡，我爹我媽一窩窩’。你就可以找到你爹你媽你哥你嫂了�！�

姐姐按照賣麻團大哥的說法，滾了七天七夜麻團，到第八天早上，終于找到了爸媽哥嫂。

爸爸正在挖糞，姐姐過去：“爸爸你在挖糞？”爸爸惡狠狠說：“哪個是你爸爸，你給我滾，不滾我就給你幾大釘耙�！�

姐姐看到煮飯的媽媽，就過去：“媽媽，你在煮飯？”媽媽板了臉：“哪個是你媽媽？你給我滾，不滾我給你幾板勺。”

姐姐只好到正在犁地的哥哥身邊來：“哥哥，你在犁地？”哥哥看都不看：“誰是你哥哥？你給我滾，不滾我就給你幾牛鞭。”

姐姐無助地到嫂嫂那里：“嫂嫂，你在納鞋底？”嫂嫂也沒有好臉色：“哪個是你嫂嫂，你給我滾，不滾我給你幾蠻針�！�

姐姐一氣之下，就跑到了河邊想跳河自盡，正準備跳的時候聽到云端里有個白發(fā)老翁說：“姑娘，別傻了，當別人都不要你的時候，你更要愛自己，好好活著。”姐姐就躺在河邊的大石頭上，睡著了，一群猴子看到，以為死了人，都很悲傷，就拿個金碗來祭奠這位死去的姑娘。

姑娘一個骨碌爬起來，猴子都被嚇跑了，姐姐就拿了金碗來見爹媽哥嫂。

爸爸見了金碗：“兒，兒，這個好得很，有了金碗就有富貴，我允許你回家。”姐姐說：“不不，我怕你給我?guī)状筢敯�！”于是到了媽媽面前：“媽媽，你看這什么？”媽媽兩眼放光：“兒，兒，這個好得很，有了金碗就有富貴，我允許你回家。”

“不不，我怕你給我?guī)装迳�！�?/span>

姐姐到哥哥面前，哥哥見到金碗：“妹，妹，這個好得很，有了金碗就有富貴，我允許你回家�！�

“不不。我怕你給我?guī)着１�！�?/span>

姐姐又到了嫂嫂身邊：“嫂嫂，你看這什么？”嫂嫂高興得跳腳：“妹，妹，這個好得很，有了金碗就有了富貴，我允許你回家�！�

“不不。我怕你給我?guī)仔U針！”

嫂嫂不甘心地問：“你在哪兒得的金碗？”姐姐如實說了，嫂嫂就要去跳河，但一去就沒在回來。

姐姐知道嫂嫂真跳了河，沒有人跟她說要好好活。于是就到河邊，將金碗丟到河里，說：“嫂嫂，你一路走好�！�

回來，大家倒沒有很難過，哥哥說：“媳婦沒了還可以再找�！闭f完還怪姐姐將金碗丟到河里去。

爸爸媽媽也怪姐姐蠢。

姐姐挺委屈，她說：“什么都可以丟，只有愛不能丟，親人不能丟�！�

欠債不還錢

（一）

此文提筆第一句，親愛的朋友，假如你是一個老師，你最怕你的學生怎么做？是打架、逃學、不交作業(yè)，還是其他。說了你可能都不信，我最怕的是學生給我借錢。

有句話說：欠債還錢，殺人償命，天經(jīng)地義�？墒俏业哪菐蛯W生呀，我教他們一個學期才混熟呢？他們就弄得我狼狽不堪。一開始，有學生給我借錢，我還是比較相信他們的，不管男生女生，不管成績好壞，說借多少我就借多少，一點也不含糊�？墒菨u漸我就發(fā)現(xiàn)，有的學生時間一長就不還錢了，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一個小圓臉的男同學，他明明跑到我住那里向我借了十元錢的，不僅不還我的錢，見到我還遠遠地笑，很大方的走開去，每次都這樣。

（二）

開學了，我在班上說的第一件事就是借錢的問題，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，很嚴肅地說：“上學期有同學給我提建議說，哪個同學借錢借多少都得用筆記下來。我覺得沒這個必要，我跟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，但是有的同學很不自覺，借錢不想還，特別是方大心同學。所以這個學期，借錢可以借，但是……”我故意停頓以表示強調(diào)：“每個人不能借超過十元，借多了一是我沒這么多錢借你們，二是我不知道你們借了錢干嘛去？還有，考試沒及格的同學考及格了再說�！�

（三）

我不是不關(guān)心他們了，不是的，愛學生是老師的天職�？墒菒鄄荒茏兂赡鐞郏煽儾缓玫挠行┩瑢W會去街上打臺球，打老虎機，我真的擔心我借錢給他們害了他們。也正好讓他們多花點心思在學習上去。

下課的時候，天陰轉(zhuǎn)過來了，天氣也像我的心情，讓人難懂起來。我剛走到樓下，有個男生叫我：“尚老師，尚老師……”我轉(zhuǎn)身看到叫我的正是方大心，他今天變得有點扭扭捏捏，說話也變得吞吞吐吐了，話卻沒有離題，他說：“老師，我還要給你借錢……”我盯著他看，再問他一遍：“剛剛我怎么說來著？”方大心趕忙道歉：“對不……起。老師，我一定會還的，下個星期�！�

我看到他這副模樣，心軟了一下，就說：“你還要借錢做什么？”方大心低頭看著地下，就像地下有顆糖，一只手開始撓頭，他居然說：“我媽讓我給他繳話費�？墒清X被我裝掉了�！蔽沂遣淮笙嘈潘脑捔�，但覺得老師還是應(yīng)該對學生多點信任，就掏了錢給他。

我看著消失在霧色里的那個身影，對自己說：“再不知道好歹的人，都應(yīng)該能明白了�！�

(四)

可是很遺憾，一個星期過去了，再一個星期過去了，方大心還是沒還我的錢，有同學就私底下跟我說：“老師，是你心太軟了�！蔽以谛睦锍姓J，有個吊兒郎當?shù)哪猩€笑：“老師你領(lǐng)工資的人，十幾一二十塊錢根本就沒放在眼里去�！边@話方大心也聽到了，他還是那樣，在座位上，欠了別人錢卻笑得心安理得。

我看他的樣子就有點冒火，上課的時候我借題發(fā)揮說：“尚老師在同學們面前，還就摳了，還就要斤斤計較了。方大心同學，還有班上每個同學都記清楚：做人要懂得感恩，要守信用。不要別人借你錢你不還還理所當然得很。我們的語文其實不僅只是考試，還要學會怎么去做人�！�

為了殺雞警犬，我把方大心同學喊起來，讓他站幾節(jié)課，告訴他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：欠債還錢，殺人償命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為人更不能忘恩負義！

（五）

還好，我是個對錢不是很上心的人，有時候人家還錢了已經(jīng)記不得曾經(jīng)給自己借的是多少錢。

方大心同學雖然在錢這個問題上令我很糾結(jié)，但還有一點安慰的是：方大心的語文有點進步了，作業(yè)從做哪里都不知道，甚至交個空本子應(yīng)付我，到可以打中或者良了。

捐資助學都要有，何況我只是幾十塊錢收不回來呢？我自我安慰地想。

（六）

可是安慰終歸是安慰，遇到了厚臉皮的人你就知道其實做自我安慰式的阿Q也很難。

這不，我遇上了，方大心這次是先打了我的電話，我在電話里雖判斷出來是他，也沒料到還是借錢這檔子事兒。

我剛從住的地方出來，到樓下，看到他一個人站在樓下。今天又是濃霧天氣，真是個多霧的地方，下著冷雨。

方大心差不多把脖子都縮到衣領(lǐng)里去了，借錢的時候他又是這副模樣，他不知道是冷了還是害怕，聲音有些顫抖，說：“尚老師，你有錢沒有？我這個星期沒回家，沒生活費了……”借錢借多了，他都明白了不說下去我就能明白。

我這次是真不愿意了，說：“方大心同學，你應(yīng)該知道我是有原則的，事不過三。你知道什么意思吧？你自己想想，這是多少次了？”我看著他，他沉默，卻沒走，終于他又說：“尚老師，我知道錯了。我會還你的，一定！”我已經(jīng)不相信他了，但是我也許就是個心軟的人吧，我還是掏出了十元錢，這次沒忘了警告他說：“如果讓我知道你給我借錢去做不該做的事。你這書就不用讀了�！�

方大心接了錢，嘴里說了兩個“是”，就去教室了。

（七）

這天，跟平常一樣，我走進教室，今天教室里有點亂，我吼了一聲：“現(xiàn)在還是春天沒看到蚊子�？墒晴娐曧懥�，你們耳朵干嘛去了？”同學們才安靜下來，有個女同學還舉了一只手，喊了一句：“給我看嘛？”我就很嚴厲的說：“看什么西洋鏡下課了再看�！迸瑢W才安靜下來，這時科代表拿了一本又大又厚的書上講臺來，跟我說：“老師，送給你的�！蔽铱吹绞且槐举u價二十九塊多一點的那種厚厚的書，書上面有幾個大字：再苦也要笑一笑。

我問怎么回事？科代表示意我看教室里往常方大心坐的位子，那個位子是空的。

我問：“方大心呢？請假了？”科代表提醒我：“尚老師，書里面有封信，方大心寫給你的�！�

我翻出來了，看到一張作文紙上寫滿了字，字雖不好卻很認真的字，我讀。

讀著鼻子酸了一下，紙上的字開始有點模糊：“尚老師，從你教我們那天起，我就知道你對我們很負責，因為我的作業(yè)本上哪個有錯你都畫出來了，還寫評語鼓勵我們。你不知道吧？我們小學的語文老師換了三個，沒有一個像你一樣對我們負責，我就想你一定很累。我用你的錢自作主張給你買了這本再苦也要笑一笑送給你，希望你開心健康。我不能讀書了，我爸爸前天在街上打臨工被剛金亞傷了，更不準我讀書，媽媽早就跑了，她不是我媽了。尚老師，我已不再是小孩子，”

親愛的朋友，上面這段話在該用書名號的地方?jīng)]用，“鋼筋”和“壓”是錯的，以及最后的一句應(yīng)該是省略號可是用了逗號。因為寫這些字的還是個初一年級的孩子，一個欠債不還卻足夠讓人銘記的孩子。

【編輯：黃先兵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