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 一路上傾訴心意  二回門暢敘別情

(上)

靜賢說：“你救完我之后聽我兄長說，留你在京做官你不做，贈送你銀兩你不收。你這種不謀權、不貪財?shù)暮浪e，絕非常人所能做到。后來我大嫂過門后，我向她了解你的情況，她向我介紹了許多關于你豪爽仗義、關心別人，助人為樂的事跡，更使我對你敬佩得五體投地。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。當初若是沒有那個皇上的賜婚，我說啥也不能讓你走，定要以身相許。只可惜我的福薄。”說到這，她的眼圈就紅了。

古飛龍見狀急忙說：“你千萬不能這么想。男女姻緣都有天定，不可強求。你的現(xiàn)狀不知有多少人在羨慕呢。你應該滿足啊�！�

靜賢說：“這是我隱藏在內(nèi)心很久的心里話，連對父母都不能說。我今天能跟你說出來感到很愉快，很滿足�！�

古飛龍說：“謝謝你對我的情意和信任。不過這種想法以后要徹底打消。咱倆已經(jīng)各有歸宿，保持兄妹的情義不是挺好嗎。”

靜賢說：“請放心，我所期待的就是有這么個機會和你說說心里話，不可能再有別的想法。剩下的就是希望以后能和你多見上幾次面就心滿意足啦�！�

古飛龍心想，說了這么半天還沒切入正題呢。我若是先求她，必然破壞她現(xiàn)在的心情。我還是先拿話引一引再說吧。便說：“既然你有這種心愿我一定想法讓你滿足。我這次來遇到點難題尚無法解決，自然要多住些日子。過兩天我一定去你府上拜訪�！�

靜賢說：“你既然來啦，我定然要設宴招待，你不去也不行。你究竟遇到什么難題了，我能不能幫上忙啊?”

古飛龍說：“既然賢妹你問了，我就先把情況向你說明一下，”于是古飛龍就把二少奶奶如何欺辱刁難翠玉的情況說了一遍。靜賢聽完后氣憤地說：“豈有此理，哪天我去會會她�！�

古飛龍說：“不可造次，跟這種人治氣不值得，還是敬而遠之為妙�！�

靜賢說：“可也對，既然是敬而遠之為妙，惹不起還躲不起嗎，想法離開她就是了�！�

古飛龍說：“問題是怎么樣才能離開她呀?”

靜賢說：“把我的兩位兄長外放一個不就行了嗎。”

古飛龍說：“這倒是個辦法�？墒峭夥诺氖掠烧l來給辦呢?”

靜賢說：“這的確是個難題。”她想了一會說：“這事你就不用管了，我來給辦�！�

古飛龍問：“你想怎么辦?”

靜賢說：“我去找李太后�！�

古飛龍問：“李太后能給辦嗎?”

靜賢說：“太后對我一向疼愛，只要把話說清，她就是一句話的事，有什么不能辦的。”

古飛龍說：“那就仰仗賢妹了。”

靜賢說：“你在這等我一會，我得給我母親請安去。順便再征求一下我母親的意見，外放哪個。我一會就回來。我長兄說了，讓我陪你喝酒�！�

當靜賢問她母親想外放哪一個時，她母親立即回答說：“當然是外放你二哥了，讓他趕緊把老婆帶走我就靜心了�！�

事情辦得很順利，李太后對靜賢果然是有求必應，立即找吏部尚書，讓他把張嗣修外放。吏部尚書知道這是討好太后和首相的難得機會，自然不敢怠慢，很快就定下來啦。三個月后，去惠州府接任同知(知府的副職）。嗣修現(xiàn)任是正六品，外放后提為正五品。。

古飛龍已經(jīng)完成了使命，便要返程。敬修對他說：“因為我二弟還得三個月后才能離京，翠玉想借此機會跟你回雙陽去探望嫂夫人。”

古飛龍說：“正好來時彩鳳還囑咐我，翠玉若是好了一定要把她帶回去。那就告訴翠玉跟我一起回雙陽吧。”

翠玉聽說古飛龍同意帶她一起回去，興奮之情不可名狀。她首先想到的是怎么安排小玉。留在家里不放心，怕二少奶奶欺負她，帶她一起走又擔心與古飛龍說話不方便。她忽然想起小玉曾說過有機會想去長沙去探望她大姑，正好借此機會滿足她的心愿吧。

當天晚上翠玉對小玉說：“你不是說有機會想去看望你大姑嗎，現(xiàn)在機會來啦。我回雙陽得三個月以后才能回來。你利用這段時間去看望你大姑吧�！�

小玉一聽高興地說：“太好了，我先謝謝大少奶奶。”

翠玉說：“另外，你現(xiàn)在也不小啦，我正在考慮給你找個合適的人家。你跟我說實話，自己有沒有心上人?”

小玉說：“大少奶奶，你還不知道我嗎，我從來也沒離開過你，哪有什么心上人。我一切都聽從大少奶奶的安排�！�

翠玉說：“你放心，我已經(jīng)讓大少爺留意給你選擇了。但，必須你自己滿意才算數(shù)。這次到你大姑那，如果遇到合適的，只要你感到滿意自己就可以作主。我一定支持你，千萬不要因為我沒在你身邊而錯過良好機會。不管你在那成親，我都要送你一份豐厚的嫁妝，對你負責到底�！�

小玉一聽，無限感激地說：“謝謝大少奶奶對我的關心。”

翠玉為了和飛龍在路上交談方便，選擇一對夫妻陪同她去雙陽。男的是車夫，妻子是女傭。

在翠玉和飛龍回雙陽的前一天，靜賢特意來送別。并送給飛龍一個象牙塔。是李太后送給靜賢的外國貢品。塔高二寸，造型優(yōu)美，雕刻精細，是一個少見的收藏珍品。飛龍知道不收下是不行的。便說：“謝謝賢妹的厚賜！但是，來而無往非禮也。我身邊又沒帶什么物件，怎么辦?”

靜賢說：“這個好辦。”便從袖中取去一把白綾玉扇說：“請飛龍兄在這把扇子上給我留點墨寶就行了。”

飛龍說：“如此，我只好獻丑了�！贝溆癜压P墨給拿來，飛龍想了一會，便龍飛鳳舞地把劉禹錫的竹枝詞寫在扇面上：

楊柳青青江水平，聞郎江上唱歌聲。

東邊日出西邊雨，道是無晴卻有晴。

靜賢一看，立即拍手叫好說：“好一手漂亮的行書啊！這份墨寶比什么都珍貴。我一看見它就能想起我們倆這次難忘的會見�！蹦樕犀F(xiàn)出無限的喜悅之情。

翠玉終于和飛龍啟程離京了。翠玉和女傭坐車，飛龍步行。出了京城后，翠玉把車上的窗廉掀開向外一看，只見郊外藍天白云，鴻雁南飛，路邊野花爭艷，田間禾苗油綠，好一幅秀美的田野景色。

一路上曉行夜宿自不必說。第一天晚上投宿住店后，剛吃完晚飯翠玉便端著一個茶盤來到飛龍房間。

翠玉說：“師父，我沏了一壺碧螺春，請師父品嘗品嘗�！�

古飛龍急忙讓座，翠玉坐下后笑著說：“師父，我想在你這多呆一會兒，咱們倆一邊品茶一邊說點知心話行嗎？”

古飛龍笑著說：“這有什么不行的。其實你把小玉打發(fā)走了我就知道，你這是為了和我說話方便。說實在的，我也很想找個機會和你好好地嘮一嘮�！�

翠玉說：“是嗎，那就請師父先說說，想和我嘮點什么�！�

古飛龍說：“翠玉，你對我的心意我一清二楚，是我對不起你，沒能把你留下，實在是為你考慮，請你多加原諒。”

翠玉說：“師父，今天我啥也不瞞你了。我所慶幸的是，能夠遇到你這樣的奇男子。而且還能與你朝夕相處那么長時間，你那種慈悲為懷，助人為樂的高貴品質(zhì)，使我受到了莫大的教育和啟發(fā)。這就使我足慰平生啦。我現(xiàn)在的一切都是師父你給的。師父，你對我恩重如山，我真不知道怎樣才能報答你�！�

古飛龍說：“翠玉，不要說什么報答的話。實不相瞞，我對你也是既喜歡又感佩，早已引為知己。我們現(xiàn)在都各有所歸，言行必須把握分寸。只要你和敬修恩愛和諧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翠玉說：“敬修也確實是很難得的。但若是和師父你比起來，還是差一大截�！�

古飛龍說：“翠玉，你應該明白，任何人都沒有十全十美的。我也有許多不足之處。你能有敬修這樣的丈夫，就應該知足了�！�

翠玉說：“師父，你說的對，我也不是不知足。就是老也放不下你，你時常在我的夢中出現(xiàn)。我也不怕你笑話，在夢中我都和你在一起了�！闭f完臉就紅了。

古飛龍說：“這就是所謂‘日有所思，夜有所夢’你應該有意思地去克制自己�！�

翠玉說：“我也多次自己告誡自己不應該這樣，可是不行。不僅在夢中，平時你的影子也時常出現(xiàn)在我的面前�！�

古飛龍說：“你只要明白自己應該怎么做，有意思地克制自己，慢慢就會好了�！�

翠玉說：“其實我從打和敬修成親那天起，就告誡自己，一定不要再想你了。不僅不能做對不起敬修的事，也不能有對不起敬修的想法。這都好幾年啦，你的影子仍然不能在我的心中消失。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�！�